哈爾愕然道：“大人，您…”

圖的影子，宛若一頭被困於土牆上的怒，隨着燈火不斷搖晃，彷彿下一刻就會張開盆大口，擇人而噬。

圖走到哈爾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着對方，再無白日里的半分“忠順”。

他嗤笑一聲，“你以為中原人許下的空口承諾，值幾頭羊？他們派個小校尉過來，說明什麼？說明在他們眼中，長歌城…還有我圖，本不值一提！”

哈爾臉發白，急切道：“大人…我們既然…中原不是幫過我們嗎？”

他的理由接連轉換，最終落在實，“當年小爺病重，若非蒼梧秘找了位大夫跟商隊一同北上…”

“那又如何？！”圖咆哮道：“一點小恩小惠，便想讓我郁久閭·圖，出賣自己的族人，背叛生我養我的草原？做夢！”

哈爾不知該作何表，“您…出賣的也不了吧？”

圖一腳將其踹翻，“繼續胡言語，休怪我不念往日面！我郁久閭…”

哈爾捂着肚子，掙扎着站起，“…這個姓氏，給了您什麼？您兒子病得快死的時候，汗庭在乎嗎？您自己得啃凍土的時候，金帳里可曾分出過一碗湯？”

“住口！”圖被中痛，惱怒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
“我偏要說！”哈爾扶着門板，“汗國的建立，對大部落的高層而言，是好事，因為他們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草原上的一切，但我們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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